【23、雲南分公司----雲南神仙打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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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北京分公司為期一周的沉浸式體驗生活,吳兮似乎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快速變換的生活方式。
上午9:00的辦公室。小吳兮整理完北京分公司的檔案,開始着手準備下一家分公司盡調需要的材料。
聽說雲南昆明是一個很美好的地方,四季如春,這樣的溫暖讓在北京和紐約這種一年三季都刮西北風的大都市長大的吳兮很期待。“那裏一定是神仙生活的的地方。”吳兮心想。
“吳兮,佩總叫你哦。”鄧榕走過來和吳兮說,“好像是要交代一下去昆明的事,佩總挺重視昆明公司的,說要親自和你一起去看看。”
“啊,為什麽啊?北分的審計工作她也才出現了一下下,昆明要親自去?”吳兮驚訝道。
“是啊,昆明這個地方房地産10年都沒有起色,昆明分公司的日子不好過啊,好多項目都快爛在手裏了。以前黃總在的時候和地方政府關系好,有政府幫着項目回款還都沒什麽問題。現在黃總來了北京,新上任的領導搞不定原來的爛項目,聽說今年項目回款特別不好。要找新項目放高利貸吸血!高利貸哪裏那麽好放啊!那些有錢人,哪個是省油的燈。”鄧榕撇撇嘴;“前臺做項目太難了,還是總部做領導好。什麽都不用做,耍耍嘴皮子就掙錢。”
“我倒是覺得做業務挺有趣的,可以見不同的人,感受不同的生活。”吳兮看了一眼鄧榕說道。她心理顯然對鄧榕的市儈不屑一顧。
“社會壞人多,那些做地産的老板有幾個好鳥!你一個小姑娘沖鋒陷陣,小心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鄧榕陰森一笑道,“你以為誰都像我這麽寵着你,對你好!”
“呸吧,你這個叫仇富。如果有錢人都是壞人,那他們怎麽來的第一桶金?財富不用積累陰德的麽?你自己那麽不善良帶着有色眼鏡看人,一輩子也成不了有錢人。”吳兮反對道。鄧榕這個人吧,哪裏都好;就是在提到財富和權利的時候有種貪食蛇一樣的貪婪和圓滑,讓吳兮總覺得很不喜歡。
“精致的利己主義。”這個形容詞來形容鄧榕和吳兆恒這個類型的男生,簡直再合适不過呢,吳兮心想。心裏有些厭煩,嘴上卻微笑着不露情緒。
“是是,我一輩子都是窮光蛋,配不上和你這個大小姐聊天。快去找佩總,就知道在這裏呵斥我。待會小心被罵!”鄧榕似乎被吳兮的話激怒了,頂了吳兮兩句扭頭走掉了。
“哎,差點被你耽誤正事!”吳兮一拍腦袋瓜子,急忙向佩總辦公室走去。
“佩總,您找我?”吳兮急忙感到佩總的辦公室。
“小吳,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昆明。上午有個昆明的地産項目的老板要來公司拜訪,你和我一起見一見。”佩總說道。
“好的。”吳兮乖巧的答道。心想:“能讓佩總這麽嚴陣以待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傳說中的地方土富豪麽?嘻嘻,好期待呢。”
“好,我們約的明天上午10點昆明分公司開會,然後在滇池午餐。我看了下明天的航班,我們就定淩晨四點最早那班吧。中介公司可以讓他們自己安排,明天下午在公司見面就好。”佩總看了看航班時間和吳兮說道。
“啊?四點?好、好的。”吳兮先是一吃驚,然後又生生的把驚訝壓了下去。心想:算了領導說的都是對的,大不了就不睡了吧。以前就聽說分公司一趕上業務,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如今看來果不食言呢。看來這場昆明度假,要變昆明打仗了.......
“嗯,京昆房地産公司是雲南當地很大的一個民營房地産公司,旗下擁有多個地産項目。老板王軍是北京人,北京的領導關系介紹的,我們對人家要客氣些。王總約了咱們明天在昆明見面,談雲南分公司和他在滇池旁的一個地産項目的合作開發。”佩總頓了頓,思考了一下該怎麽表達繼續道;“雲南是個神仙打架的地方,幾年來領導頻頻更換,政治形勢不明,地産項目也不好做。王總的項目吧…地是塊好地,可惜這個地是上任領導批的,他自然也隸屬到了上任領導麾下,偏偏這任和上任又不對付……這個項目能不能做成吧,我們一起去看看情況再說。”
“好的。”吳兮讪讪道,心想;“領導這是要帶我去見大客戶嗎?還有政治背景?好cool啊。不知道會不會像港産片大時代那樣,會有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情發生!”
“還有,房地産公司的老板都是老謀深算的老狐貍。這個京昆房地産公司在昆明十年,全部資金都是自有資金,這次是第一次面向社會融資。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難言的陰謀,準備跑路甩鍋。所以我們都要小心對待。”佩總邊說,便鎖緊了眉頭,心想:“這個項目是上面領導介紹的,不做不給領導面子;做?又怕給自己惹一身麻煩。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反正怎麽都是麻煩。不如就推給這個小丫頭去試試水,她家關系硬,有他爺爺抗着,做不做進退都好說。”
“好的,佩總我一定好好配合雲南分公司,準備盡調方案。”吳兮開心的答道,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已經成了一群老狐貍們算盤中的棋子。
這就是神仙打架,隔着雲層仰望的凡人,又哪裏能明白“神仙們”的別有用心。
“好想睡啊!”吳兮站在入口處,疲憊的打了個哈欠。為了比領導早到半小時,這一夜她基本是沒睡。
“小吳兮,你來的好早啊!”不遠處剛走進首都機場大門的佩總和吳兮招呼道。一幅神采奕奕的樣子。
“佩總,您精神可真好。起這麽早還神采奕奕的。”看着領導神采奕奕的樣子,吳兮不禁佩服的五體投地。如此一來她也不好意思繼續犯困了,只好生生把已經擠到嘴邊的哈欠咽了下去,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道。
“年紀大了,覺少。在外面酒店更睡不好,不如早上去,辦完事趕快回來!”佩總道。
“啊,佩總您今天就要回來麽?”吳兮驚訝道。
“嗯,上午見完京昆房地産公司的王軍總,下午和外聘公司打個招呼,晚上再和雲南分公司的領導同事吃個飯,沒事就準備做晚班機回來了。剩下的工作就交給你啦!”佩總拍拍吳兮的頭道。
“佩總,您這一天排的好飽滿啊!不會累嗎?”吳兮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嗨,這算什麽。想我做業務那會兒幾天幾夜不睡覺滿世界跑也是家常便飯。那時候榮華集團還是創始企業,包總都親力親為的找業務,哪像現在這麽輕松,到哪裏都有企業追着我們送業務。”佩總嘆了口氣,道:“你們這批孩子是趕上了最好的時機,要好好珍惜努力工作啊!”
“是的,我一直都非常感謝佩總和包總給我的工作機會!”吳兮點頭道。
“是麽?小吳兮,我晚上就走了,把雲南的工作交給你。你這周在雲南要照顧好自己,好好工作,別老想着玩!”佩總看看吳兮道,“走,我們先去辦登機手續吧,有事邊走邊說,別耽誤了飛機。”
“是!怎麽會呢,我的心裏一直都只有工作。您把工作交給我,我一定會努力完成。”吳兮姍姍道。說罷接過領導手裏的行李箱和佩總向登機口走去。
飛機上,按照吳兮的工作行政級別本來是只能坐經濟艙的。為了和吳兮交代京昆集團以及董事長王軍的情況,佩總特意給吳兮升了倉。
“這個老頭奇怪的很,五十幾歲了還沒結婚,據說有潔癖待人特別挑剔。我們和他說話要格外的小心。”佩總嚴陣以待道。
“是,可是小心什麽?”吳兮脫口而出的問,一張嘴又發現自己唐突了。
“小心他給我們的報表財務造假、小心他項目爛尾、也小心他稅務和法律有不合規矩的地方啊。總之他說的話沒有經過嚴謹的考證都不要信。”佩總強調道,質疑一切衆生的善意,是她走到這個位子的心得,現在她要把這些經驗傳給這個她喜歡的小姑娘。
“是。”吳兮點點頭,看似乖巧的接納了一切。
“好,你先睡一會吧,今天還有一天硬仗要打。”佩總滿意的點點頭,像個即将奔赴前線的女戰士,英姿飒爽的囑咐吳兮道。
“好。”吳兮應喝道。但其實她心裏很疑惑,他不明白為什麽在佩總、鄧榕、郭巍這些人裏,所有人都是壞人;萬事萬物都要謹慎小心。是壞人真的太多了?還是他們的內心把人想的太壞了?…吳兮嘆了口氣,覺得這樣說領導和同事還是不好,搖了搖頭,放平了了座位躺了下去。
傳說中的王軍,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呢?她很好奇。
這世界上真的有天生的壞人嗎?還是這世界上本沒有壞人好人,是你看他的眼神決定了他對你的好壞?
一出機場,昆明分公司的司機師傅已經等在了機場出口。
“佩總,小吳總,辛苦辛苦了!我是雲南分公司的司機老張,楊總讓我來接您二位。”司機師傅看到風塵仆仆的佩總和小吳急忙沖過去接過行李寒暄道。
“老張,好久不見啊。上次見還是黃總在昆明的時候。”佩總熱情的和老楊招呼道。
“可不是,一轉眼楊總都接班一年了。我眼瞅瞅明年就要退休了,佩總還是老樣子,神采奕奕。”老張拉着行李邊走,邊和佩總寒暄道。
“佩總好厲害,到哪裏都有朋友。”吳兮看着佩總和老張的談話,熱情親切,感覺初來乍到陌生地方的惶恐一下子就消散掉了。
“嚯,小吳總好年輕啊。有30麽?”老張看看小吳兮,轉頭問佩總。
“哪有,才26。”佩總看看吳兮,笑呵呵的道。心想這自己女兒要是在身邊該有多好。
“這麽年輕就能獨擋一面啦?年輕有為呢!北京來的孩子見過世面就是不一樣呢!”老張誇獎道。
“小姑娘不一般,從小在美國長大,眼界格局大的很,再回來這裏歷練下,以後肯定有出息。”佩總回應道。
“佩總,您就別再誇我了,我都不好意思聽下去了。”吳兮尴尬道。雖然知道這是地方基層員工和領導套近乎的方法,但是實誠的自己還是難免覺得害羞。
佩總聽了樂開了花,一路上三人說說笑笑的奔赴向昆明分公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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